第40章 出宫得喜

额托里恼怒负气之下的即刻,让顾轻舟半点没有犹豫,隔日便收整了简单的行头,带着福恩就要离宫。

额托里许是气急了,便是连送行都没有。

顾轻舟坐在那备好的马车上,却是忍不住撩起帘子向后望去。

“娘娘真不去同皇上辞行吗?”池州里坐在前头驾车,他们二人出行从简,一点儿没在宫中引起什么波澜。

“不去。”顾轻舟一手放下帘子,坐正了身体,然后道:“不过给了三个月,左右我又能跑多远。老奸巨猾还偏作出这幅大方模样。”

池州里听着顾轻舟如此气性,倒跟从前在相府时一般,无声笑笑,驾车又快了些许。

额托里独坐在御书房内已经近两个时辰了。

巴日弄此时入宫觐见,只为了向额托里禀报顾轻舟人已经到了何处。

“你再多派些人跟过去,那外头不太平,光是福恩跟那几个隐卫,万一疏忽了,朕也顾不及她。”额托里对巴日弄吩咐下去。

巴日弄应了这些话,心里却也是忍不得去嘀咕,现在这外头,哪有那么不太平。再说,八个隐卫跟过去,还嫌少,这贤妃是上战场吗要那么多隐卫守着?您自己身边也就剩两个了。

可这些话巴日弄也不是日子活腻了,自然不会说出口。

正准备退下时,额托里又突然问了一句:“你新娶的那位夫人,日后无事,待贤妃回宫,可常入宫陪伴。”

巴日弄一时顿住脚步,很快就拱手应下退了出去。

巴日弄退出去后,孙大海便入了殿内对额托里道:“皇上,已经是快丑时了,奴才伺候您歇下吧。”

额托里闭着眼坐在那儿,声音拉长且沉闷地道了一声“嗯”。

没了顾轻舟那个让他日夜心烦的,整座皇宫哪儿都让他觉得冷寂。

一个月后。

池州里赶着车,同顾轻舟已经是远离了丰都到了山清水秀的南州。

此行这一路上,顾轻舟总是食欲不振。

从马车上下来时,顾轻舟又跑到一家酒楼门下,扶着墙呕吐不止。

“你这也不像是水土不服,还是先住下找个郎中来瞧瞧的好。”池州里把那马车交于店内伙计,忧心忡忡地看着顾轻舟吐得脸都白了,不多久,早上胃里进的那些干粮吐尽了,苦涩的胆汁都一并出来。

顾轻舟浑身虚脱,只能倚靠在池州里怀中,嘴里念叨着:“我是不是要死了。”

池州里被她这一个“死”字,说得心头一跳,难得带着怒意斥责她一句胡说八道。然后扶着顾轻舟,跟酒楼掌柜的订了两间房,又给了些跑腿的银钱,让店小二去外头传个郎中过来。

很快就来了个背着药箱的老郎中,摸着自己花白的山羊胡,诊了脉后,看着顾轻舟因店小二端来饭菜后又欲作呕,便从药箱里拿出一纸袋包着的酸梅干,递了一颗给她。

顾轻舟接过那颗酸梅干,放到口中,只觉是得了救命仙丹。

“老先生,我家……小妹,究竟是怎么了?”池州里等不及问。

老郎中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,摸着胡须忽然笑道:“无妨,你家娘子害喜而已。”

自顾轻舟得知自己有孕开始,她便让池州里在南州寻了个院落住处,一次没再提过游山玩水之事。

为了方便顾轻舟的衣食住行,池州里特意从南州当地请了两个颇有养胎接生经验婆子,方方面面照顾起她来。

“这山楂寒凉,夫人还是少用的好。”许婆子看着躺在院落太妃椅上,已经连续吃了五六个酸的人牙软的山楂果的顾轻舟出言制止。

顾轻舟咽下口中那半颗山楂果肉,看了看手里剩余的那半颗,虽是觉得那许婆子话多,讲究多,却还是把那半颗,放回了果盘中。

“夫人,这鸡汤已经炖好,半点儿油腥都是闻不见的,你快多喝些。”马婆子手里端着一大碗清透的鸡汤,风风火火从厨房出来,盯着顾轻舟要一口不剩地喝完。

奈何顾轻舟怀胎后鼻子灵敏似犬,还是闻见觉得反胃,推辞说不想喝。

许婆子和马婆子合起伙来劝说,一直到池州里带了几包南州特产的酸甜果脯回来,也是连哄带劝,终是叫顾轻舟喝了大半碗下去。

这刚喝完,还没等马婆子端走那鸡汤碗,顾轻舟便又趴在扶手上,吐了个一干二净。

“哎呀,这可怎么是好,我这虽是见过人家害喜呕吐的,可也没见过吐这么厉害的,吃什么吐什么。这大人吃不进东西,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呦。”许婆子站在一旁也是手足无措,恨不得如今直接拿了漏斗把吃食都给灌进顾轻舟肚子里,再用个塞子堵住不让吐才好。

等两个婆子满怀怜悯地走开后,顾轻舟这才躺在太妃椅上,看着池州里眉头紧锁的样子道:“你这是什么表情?孕妇呕吐罢了,你别大惊小怪,听那许婆子说得那么夸张。”再一伸手道:“把那蜜饯果脯给我。”

池州里原是不赞成她这成天只吃蜜饯这类零嘴的,都要当成一日三餐来吃了。可顾忌她刚刚吐空了胃,还是把那两袋蜜饯果脯给了顾轻舟,叹息一声道:“民间的大夫,怎么说也都是不如宫里的太医。我还是觉得,应该给孩子的父亲说一声稳当。”

“宫里的太医不也照样没诊出我有身孕?这就证明,我的孩子,也不愿意待在那座牢笼中,我又为何要主动送她入牢笼?你不许告诉额托里我怀胎一事,听到没有?不就是吃东西吗,我这不正在吃?”顾轻舟从那纸袋中捏出一粒蜜饯塞进口中,刚刚的反胃感终于是有所缓和。

池州里拿她是半点法子都没有,只一味顺着她,顾着她。无奈之下,只能去请民间大夫再过来看看。

就在顾轻舟落脚南州月余后的一晚,她赶走了要守在一旁看着她沐浴的许婆子,自己小心踩入澡桶,刚入了温水中,就听到有人推门而入。

“许婆婆,我说了,不用你——”

顾轻舟说着话,抬头便见到额托里那张粗犷熟悉的脸。

因着是有两月多未见,顾轻舟如此与额托里“坦诚相见”,除开短暂愣神之后,便是羞恼得满面通红。

顾轻舟双手交叉护在胸前,腿也在水中并拢曲起,对着一步步逼近的额托里娇呵:“出去!”

额托里半点不理会顾轻舟此刻的胆大无理,只一双鹰隼般的利眼死死盯着她浸在水中的小腹。

那处尚且没有显怀,还是那副平坦光滑的模样。

顾轻舟从他那视线中断定,自己肚子里的秘密,定是叫他知道了。

“池州里那个叛徒。”顾轻舟低声骂道。

额托里却是淡声道:“他比你知道轻重分寸。”

顾轻舟知道额托里这话是有意敲打自己,可她如今腹揣致胜法宝,底气充足,甚至可以说是有恃无恐。对着额托里半点好气都没有道:“转过去!我要穿衣服了。”

“你如今身子重,不能没人伺候着。”额托里说着才没有要出去的意思,走上前,就看着顾轻舟,看架势,是要亲自伺候顾轻舟沐浴。

顾轻舟咬牙,恼恨额托里半点不知尊重自己,索性松了手,直直从浴桶中站起。

那一身皎白如玉的身子,就这么**裸地呈现在额托里眼中。勾得额托里眼中欲火横生偏又不得不强行按捺。

顾轻舟看着额托里强忍着走到一边取了她的干净衣裙,就要来给她穿上遮掩,偏顾轻舟不遂他心意,抛却自己那点羞耻之心,一脚跨出浴桶,抬起时,那若隐若现的隐秘之处,就像是无声的勾引,邀请男人探寻极致欢愉。

“轻轻。”额托里的声音是压抑的暗哑,用衣裳包裹住顾轻舟姣好诱人的胴体,见她打横抱出浴桶,然后轻放到床榻上。

顾轻舟觉得额托里这样隐忍而无可奈何的样子,也算是填补了些许叫额托里过早知道喜讯的恼怒。

额托里单膝跪地,掀开顾轻舟肚腹上一角,将自己的耳朵贴近了她的肚皮,自己不说话,还不许顾轻舟出声影响了他。

“别听了,尚未显怀,如何听得到。”顾轻舟虽然觉得额托里这样的举动蠢得可以,但也没有排斥额托里与自己腹中孩儿亲近。

终归这是父子,她便是不中意这孩子的父亲,她也不能阻断这样的血脉关联。

只这样温馨静谧的画面维持了不过须臾,额托里抬起头站起身,坐在了顾轻舟身旁,冷声斥道:“怀了胎还敢到处乱跑,如此粗心大意,孩子若是......朕定饶不得你。”

可额托里如今威胁她的话,效用皆无。

顾轻舟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坐在床头道:“我这一胎不稳,大夫叫我少走动。我如今,是暂且回不去皇宫了,皇上若是要强行把我和孩子掳走,我也是受不得这舟车劳苦。仔细将孩子颠得……”

“嘴巴一张就不是好话,朕看来真是要好好管教管教你了。”额托里伸手就去轻拍顾轻舟的脸颊。

顾轻舟冷冷淡淡地望着额托里,额托里也注视着她,两两相望,竟莫名生出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顾轻舟颇感不自在地别过眼,额托里却要脱了靴挤进床榻。

“脏死了。”

顾轻舟充满嫌弃的语气让额托里停下脱靴的动作,欺身而去,狠亲了顾轻舟一口后道:“跋山涉水来见你们娘儿俩,也只会嫌弃我,这就洗了再来陪你。”

顾轻舟皱着眉,看着额托里脱得精光直接用了她刚洗过的水,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用力抹了一把被他亲过的嘴巴,后有忍不住缩回被中抚摸起自己平坦的小腹。

你爹来看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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