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SS级监控：他在凝视深渊
夜色如墨，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淤泥，沉甸甸地压在木叶村的头顶。
火影大楼，顶层办公室。
平日里这扇象征着木叶最高权力的大门总是敞开着，迎接往来的忍者和村民。但今夜，它紧紧关闭，门缝里甚至贴上了隔音结界符。
屋内没有开灯，只有办公桌上一盏昏黄的烛台在燃烧。
烛火摇曳，将屋内几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、扭曲，投射在墙壁上，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。
猿飞日斩坐在那张宽大的椅子里，整个人陷在阴影中。他的指间夹着烟斗，但并没有抽，任由那一缕青烟袅袅升起，模糊了他那张苍老而疲惫的脸。
在他的对面，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戴着猫脸面具的暗部部长，另一个则是脸上有着一道横贯鼻梁刀疤的情报部部长，山中亥一。
两人的表情都凝重到了极点，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。
“火影大人……”
山中亥一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他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档案，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您确定……这份任务指令没有写错名字吗？”
这位擅长读心、见惯了各种人心鬼蜮的情报头子，此刻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北原纯，五岁。忍者学校未入学。父亲北原苍介，中忍，三日前死于任务。”
“这样一个……连查克拉提炼术都未必掌握完全的孩子，您要启动‘SS级’全天候监控？”
山中亥一觉得这个世界疯了。
SS级监控是什么概念？
那是针对别国影级强者潜入、或者S级叛忍（如大蛇丸）叛逃时才会启动的最高级别预警方案。需要动用至少三组暗部精英，轮班倒，全天二十四小时无死角覆盖，并且要配备感知忍者、结界班甚至日向一族的白眼。
用这种配置去监视一个五岁的烈士遗孤？
这简直是用尾兽玉去打蚊子——不仅大材小用，而且荒唐可笑。
“没有写错。”
猿飞日斩终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沙哑、低沉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那双浑浊的老眼里，布满了红血丝。
“亥一，你觉得荒谬，是因为你没有看过这份报告。”
猿飞日斩伸出枯瘦的手指，轻轻敲了敲桌面上那份沾着血迹的卷轴——那是猎鹰小队用鲜血换回来的惨痛教训。
“猎鹰小队，全灭。”
简单的六个字，像是一道惊雷，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炸响。
暗部部长猛地抬起头，面具下的双眼瞳孔剧震：“全灭？！这不可能！猎鹰是特别上忍，岩鼠和百灵也是中忍里的精英，配合默契，就算是遇到上忍也能全身而退！”
“是被杀了吗？尸体呢？”暗部部长的声音里充满了杀气。
“没死。”
猿飞日斩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。
“比死更惨。”
“猎鹰的信心被摧毁了，岩鼠的手废了，百灵……可能会留下终身的心理阴影。”
“而做到这一切的……”
老人的目光越过烛火，死死地盯着那份北原纯的档案照片。照片上，那个黑发黑瞳的小男孩笑得天真烂漫，人畜无害。
“就是这个五岁的孩子。”
“而且，只用了三分钟。”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山中亥一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发不出一点声音。暗部部长则是浑身僵硬，仿佛变成了一尊石像。
三分钟。
五岁。
击溃一支暗部精英小队。
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，就像是天方夜谭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山中亥一喃喃自语，“难道他是人柱力暴走？还是……”
“没有尾兽查克拉反应。”猿飞日斩打断了他的猜测，“纯粹的体术，纯粹的技巧，还有……令人胆寒的战术预判。”
老火影深吸了一口气，重新点燃了烟斗。
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，让他那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“这就是我要启动SS级监控的原因。”
“我不怕他强。”
“木叶出过很多天才，卡卡西五岁毕业，六岁中忍；鼬那个孩子也是天赋异禀。”
“但我怕的……是他这种强，完全没有逻辑，没有来源，甚至……没有底线。”
猿飞日斩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两人。
窗外，木叶的灯火阑珊。那是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家园。
“一个五岁的孩子，在击溃暗部后，还能若无其事地回家给妹妹讲故事，还能笑着吃红豆糕。”
“这种心性……”
“如果他是木叶的刀，那将是我们最锋利的武器。”
“但如果他是刺向木叶的毒刺……”
猿飞日斩没有说完。
但在场的两人都听懂了那未尽的寒意。
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暗部部长单膝跪地，声音冷冽如刀。
“我会抽调‘天藏’带领的第六班执行此任务。天藏拥有木遁，擅长控制和潜伏，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“记住。”
猿飞日斩转过身，目光如炬。
“第一，绝对不能暴露。”
“那个孩子拥有惊人的反侦察能力。如果让他发现我们在监视他，以他那种极端的性格，可能会做出过激的反应。”
“我们现在还不想和他彻底撕破脸。”
“第二……”
老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那是愧疚、算计与狠辣交织的暗光。
“重点观察他的一切异常行为。”
“他在跟谁接触？他在看什么书？他每天去哪里？”
“尤其是……”
“他和‘根’那边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联系。”
提到“根”，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大家都知道，北原纯的父亲是死在根部的任务里。如果这个孩子知道了真相……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是！”
两人齐声应道，随即身形一闪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只留下猿飞日斩一人，站在摇曳的烛光下，看着那份档案。
良久。
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水门啊……”
他看着墙上那张四代目火影的照片，眼神有些恍惚。
“如果你还在，或许能教好这个孩子吧……”
“可是老夫……已经老了。”
“老得……只剩下猜忌了。”
……
同一时刻。
木叶地下深处，“根”之基地。
这里没有烛光，只有冰冷的白炽灯和更加冰冷的金属器械。
密室里，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草药味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，穿透了厚重的隔音墙，在空旷的走廊里回**，吓得几个路过的根部新人心惊胆战。
手术台上。
志村团藏像是一条被剥了皮的老狗，浑身**地被束缚带捆绑着。
他的右臂——那条移植了柱间细胞的手臂，此刻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。无数细小的肉芽像是活过来的蛆虫一样，在皮肤下面疯狂蠕动、钻探，试图冲破封印的束缚。
那种痛。
不是普通的皮肉之痛。
那是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、被重组、被强行塞进异物的排斥反应。
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折磨。
自从上次被那个该死的“系统”判定为十次死亡后，这种幻痛就像是附骨之蛆，每隔几个小时就会发作一次。
每一次发作，团藏眼前都会出现幻觉。
有时候是被一颗巨大的金属子弹打碎头颅。
有时候是被一种从未见过的恐怖爆炸瞬间气化。
那种死亡的恐惧，真实得让人发疯。
“团藏大人！忍住！抑制剂马上生效！”
几名医疗忍者满头大汗，手忙脚乱地操作着仪器。
“滚！都给我滚！”
团藏嘶吼着，独眼里布满了血丝，狰狞得像是一只恶鬼。
“查到了吗？！”
“那个小鬼……北原纯……查到了吗？”
他在剧痛中咆哮，声音沙哑刺耳。
一名戴着面具的根部忍者跪在地上，身体瑟瑟发抖。
“回……回大人。”
“我们查阅了北原家三代以内的所有族谱……都是普通的平民忍者，没有任何血继限界的记录。”
“我们也派人去……去挖了北原苍介的坟墓，提取了骨髓样本……”
说到这里，那名根部忍者顿了一下。
即使是他们这种没有感情的工具，对于这种挖掘同村烈士坟墓的行为，也感到一种本能的抗拒和不安。
但面对发疯的团藏，他不敢不说。
“结果……一切正常。”
“普通的查克拉反应，普通的基因序列，没有任何异常。”
“废物！都是废物！”
团藏猛地挣扎起来，铁链哗啦作响。
“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！”
“一个五岁的小鬼，没有血继，没有名师，怎么可能打败暗部？！怎么可能让我……”
他捂着胸口，那种心脏被捏爆的幻痛再次袭来。
“肯定有秘密……”
“他肯定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……”
团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汗水顺着苍老的脸颊滴落在手术台上。
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毒、疯狂，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。
“既然暗部不动手……”
“既然日斩那个伪君子要装好人……”
“那就让老夫来做这个恶人！”
团藏死死地盯着天花板，仿佛透过了厚厚的土层，看到了那个正在家里睡觉的孩子。
“根部听令。”
“启动‘潜渊’计划。”
“给我盯死那个小鬼。”
“不仅仅是他。”
“还有他的母亲……他的妹妹……”
“只要抓到他的一点把柄，只要找到他的一丝破绽……”
团藏伸出枯瘦如鬼爪的左手，虚空狠狠一握。
“老夫要把他……连皮带骨，全部吞下去！”
“我要让他知道……”
“在这木叶，光照不到的地方……”
“老夫，就是天！”
……
夜风呼啸。
木叶村看似平静的表象下，两股巨大的暗流——火影的猜忌与根部的恶意，如同两条毒蛇，正悄无声息地向着北原家那座温馨的小院游动而去。
而在那小院的二楼卧室里。
北原纯正躺在**，怀里抱着熟睡的妹妹。
他的眼睛紧闭，呼吸平稳，看起来睡得很香。
但在他的脑海深处，那个冰冷的系统界面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强度敌意锁定。】
【来源方位：正北方（火影大楼），地下（根部基地）。】
【敌意等级：SS级。】
【建议：立即制定反制措施。】
北原纯的嘴角，在黑暗中微微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小的弧度。
那不是恐惧。
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，那种压抑不住的……兴奋。
“终于……都动起来了吗？”
他在心里轻声低语。
“很好。”
“舞台已经搭好了。”
“各位观众……”
“请不要眨眼。”
“表演……开始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