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戳穿身份
苏白摇摇头,既然缓缓道:“只是忽然想通了,还是现实最实际最不亏待自己。”
说的这样风轻云淡,倒让风隐有些更加不能理解,这个游戏两个人一起也玩了好几年了,如果说觉得没意思,没有道理在现在的时候忽然放弃,早些年就应该放下了才对,不过既然对方不愿意说,他也没有强求的道理。
于是夺过苏白手中的酒杯搁在吧台上,牵起她的手并道:“走,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苏白还没有缓过神来,已被风隐拖着走了好几步,她不禁感叹为什么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人一个个都是火急火燎的家伙,说走就走,不带半点含糊的。
“你带我去哪啊?”苏白一边跟在风隐身后一边担心道,她觉得今天自己能够承受的刺激已经到达极限了。
“见一个你的老朋友。”风隐脚下的步伐丝毫不减。
老朋友?这个词语则更让苏白觉得内心不安,这个见面会的所谓老朋友,连面都没见过,到时候又认不出来又得丢人了。
风隐拉着她在一个背影前停下,是一个有几分熟悉,却又道不清说不明的怅然感。
风隐对她笑了笑,随后伸手拍了拍面前这个男人的肩膀。
在对方转过身来的那一刻,苏白觉得自己脑袋中简直在进行着一场头脑风暴,她不得不瞪大着眼睛以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惊呼道:“是你!”
风隐说的老朋友竟然是他?1
林凛不以为然地浅浅一笑:“你好,我是林凛,也是凛然而风,苏白,很高兴我们再次见面。”
如果不是极力保持着镇静,苏白觉得自己一定会抽过去。该死的风隐竟然带她来见自己一直在逃避的凛然而风?!
“怎么,你们现实里认识吗?”还一头雾水的风隐此刻忍不住插话道。
“嗯,是师妹也是曾经的同事。”林凛转过身去轻轻一笑,交代道。
苏白除了懊恼外也有点奇怪与震惊。为什么林凛能一副这么泰然自若的样子,他为什么一点也不诧异?想当初她知道凛然而风就是林凛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,还有些不敢置信与惊吓,可他却一脸正常的样子,仿佛没有任何事能脱离他的掌控?
难道他早就料到自己就是平生不浮白了吗?他这微微牵起的嘴角含着的莫名笑意是什么意思?
“你早就知道我是平生不浮白?”苏白冷着脸一字一句质问,语气严厉,表情严肃,大有我一定要追根问底的趋势。
苏白觉得今天自己的心脏真的是承受够了,她不愿意再接受其实林凛早就知道这一切的消息。
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林凛未免太可恶了。他知道却不说,还将她耍的团团转。
苏白很想两眼一抹黑晕了,但纪年还在一旁嘀咕道:“原来都是熟人啊。”
苏白瞬间清醒,更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:林凛是否知道花开纪年也曾是她?
哦……这真是个晴天霹雳啊!苏白抱头很想先滚走,不要看到林凛。
“我是在这之前知道,这我不否认。”林凛看她这样,好心解释了一句。他将双手插进口袋,一脸轻松,露出一丝一如既往的浅浅坏笑。
如果不是平生不浮白的永远离线状态,不是花开纪年的换号,林凛不会选择在这时揭露他早已知晓这个事实。
是苏白逼得他无法再迟疑下去。
游戏中因为她的逃离,他和她失去了牵扯,现实中,她对自己也避而不见。幸好还有这么一个见面会,幸好苏白还有纪年这个热心的好友。
林凛从纪年口中套出了苏白很多事,包括她的近况,还有她从前的囧事,他惊喜的同时却又苦涩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如斯地步。
好在,一切都会结束的,今日是他的机会,他怎么会错过?
此时林凛漆黑的眼眸有点点星辰涌动,像是黑夜中会轻轻闪动着的星星,更似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般让人无法揣测。他的眸子中饱含了太多的情绪,苏白总是很容易就沉浸于其中,所以她不敢抬头与他直视。
“那……花开纪年?”苏白觉得自己手心冒汗,心里抖得厉害,更没有底气的很。
她想哭,但却欲哭无泪。自始至终,或许在林凛眼中,她都是一个笑话,只是一个小丑在变换着各种身份用尽全力博他一乐。
苏白竭力安慰自己,更祈祷着希望事情没有往最糟的方向走。如果万一,他并不知道花开纪年的事,那么平生不浮白与凛然而风的纠纷她可以有千万种理由解释。可是林凛接下来的反应却让苏白丧失了最后的希望。
只见林凛点了点头,自嘲地笑笑,仿佛极其无力:“苏白,我想说的你还不懂吗?”
苏白摇头,胸脯起伏不定,显得激动地很:“林凛,你知道你还这样?你知道花开纪年是我,知道平生不浮白是我,可你却还对花开纪年求婚?林凛,你真的是好意思?”
说道最后,竟然是冷笑几分,眼中失望尽现。
她面色通红,更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脸面再留在这里了,于是说完这些话后,趁着所有人都震惊的空当想夺路而跑。她捂着脸,不想再面对别人探究的眼光,可她还没跑出,眼疾手快的林凛一把腾出手拦住她,拥她在怀。
他轻声呢喃,不比她好受许多,他没想到她这么激动,可他很快便想好对策。一边抚着苏白背的同时,他一边诚恳解释:“苏白,正是因为是你,我才选择了求婚。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他上次将凛然而风的真实身份透露给她,便是在隐约透露信息,只是林凛当时还有丝不确定和胆怯,所以在她质问中没有及时说出“他喜欢自己小师妹”这个事实。
但现在也不晚。
林凛禁锢着她的身体,弯腰低头,下巴贴在她肩上,倨傲的身体为她折服。
“如果你还愿意听我说,那你该有权力知道。苏白,我喜欢你,在求婚前,在知道你所有身份前,只是那时我不确定你的感觉,所以我怕你会被我吓走。”
说到这,林凛又是一阵忐忑,她的确被自己吓走,却不是因为自己的告白,而是因为自己对花开纪年的好。
林凛那时得知她逃婚且躲避自己,真的是又急又心疼。他后来想了想,分析了一番,才有些大胆地下了一个结论。
那便是:苏白在吃自己的醋?
果不其然,苏白想挣脱,更恼羞成怒地质问:“林凛,你不觉得自己的话错误百出吗?你怕我被你吓走?那就不怕花开纪年对你反感?你那时可是知道花开纪年就是我的。”
苏白将声音压低了几度,竭力不让别人听见,但林凛没打算让她逃避。众目睽睽之下,他朗声道:“如若你对我有心,那么我接近花开纪年或许你会接受,我想在花开纪年与凛然而风成亲后再坦白一切。可我现在等不及了,苏白,我们在一起吧!”
苏白听完真想笑了,更想骂句扯淡。
这林凛如果不是在说谎话,那便是很少与女人接触。他难道不知道一个女人在爱情上会在乎很多?真实身份被拒绝了,游戏中的却被人表白,他都不想想自己做为花开纪年怎么会那样纯找虐地答应求婚?
林凛说完这一切,苏白胸中的抑郁还没散去,她不咸不淡地开口,反问道:“说完了?林凛,你说完了该我说了吧?林凛,我告诉你,你的解释这些我都不想接受,我就知道你骗了我耍的我团团转。我无理取闹也好,我开始就不怀好意也好,但我没你这么无耻!”
说完,她恶狠狠地瞪他一眼,拉着纪年推开围观群众躲到会场另一角落。
徒留林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进展,有些狐疑地看着她消失的身影,喃喃道:“这算什么情况?这是同意在一起还是……?”
风隐在一旁呵呵呵地讪笑,上前勉强安慰道:“帮主大概一时没想通,但是我觉得她眼中貌似对你有几分意思的呵呵呵呵。”
苏白因为开始的闹剧对于接下去的活动都提不起兴趣。她想早点离开,但纪年不愿,再三请求拜托下,她才勉为其难地窝在角落,但一看到林凛就会转身就走。
只要有他在的地方,她肯定会立刻去另一边。
由于心情不好,李如斯端着托盘走近她几次,她把托盘上面的酒全都喝了。
苏白本来就不喜欢喝酒,酒量很浅。托盘上的酒虽然度数不高,但她这样一杯接一杯地喝,再加上本来是空腹,所以很快就醉了。
还好玩家见面会的举办者事先就决定大家一起玩三天,因此甚至提前在酒店里订了房间,每两人一间。
本来应该是纪年和她一间,但她醉倒的那一瞬间,还远远站着的林凛就突然冲过来,一把抱起了她,带着她上了套间,而纪年虽然一开始还不放心地跟在后面,后来看到苏白吐得满地都是,林凛却始终耐心温柔地帮她整理之后,她也有些感动了。
不管怎么说,这位学长对自己这个朋友绝对是真心的。
不然的话,谁会被一个姑娘吐了一身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,还满眼的柔情蜜意呢?
当然,她不会因为这样就会完全放心,夜里她仍旧守在苏白的床边。只是她很快就那样伏着睡熟了,倒是林凛一直没有合眼睛,不时地帮苏白倒水喝,或者收拾弄脏的地板,而把这一切都收拾干净之后,就去洗手间把自己被吐脏的衣服全脱下来默默洗净。
第二天一早,纪年一睁开眼睛,看到的就是没穿外套的林凛,因为一夜没睡,他的眼睛下面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,目光不像头一天那样有神,面色有点儿憔悴,下巴处也冒出了一些胡茬,很有点儿潦倒的感觉,但却让他更多了几分男人味儿。
“学长!”纪年跳了起来,“你一直没睡?”
林凛摇摇头,看了看她,又看看**仍旧没醒的苏白,低声说:“我先回去了,苏白对我有点儿误会,我想她应该不会喜欢睁开眼睛之后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我。”
“那,那见面会还没那么早结束啊,下午不是有所谓的各服代表颁奖礼吗?”纪年结结巴巴地说。
“不了。等苏白醒了,你告诉她,以后不能喝就别逞强。我不会放弃的。你让让她好好休息一下,注意身体。还有苏白醒来后大概头会不舒服,我刚刚去下面帮她买了头疼药回来,清水也放在桌子上,麻烦你提醒她吃下去。祝你们玩得开心。”林凛说着就走了。
留下纪年对着沉睡中的苏白发愣。
等苏白醒来后,知道自己被林凛照顾了一夜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让纪年意外的是,她竟然并没有接着在见面会上露面,而是很快也回了宿舍。用苏白的话说,她的心情不太好,有些事情想自己想明白,不想再掺合游戏中的那些事儿,想清静一下。
是不是真的这样,纪年不清楚。不过,她却感觉到,自己这位朋友好像跟以前确实有点儿不太一样了。
哪里不一样了呢?
清早,苏白起床。睡眼惺忪地收拾完之后,外面还早,苏白想了想,心血**地想去晨练。
她小跑着去了学校旁边的一个小公园。那里晨练的人比较少,她自由自在地也可以稍微放松下心情,说不定以后会万事皆顺呢。
这样安慰着自己,苏白套上一身运动衣,向公园里跑去。
不出她所料,除了一些打太极的练剑的之外,确实没什么人在这里,清静得很。苏白松了口气,意外地竟然又觉得有点儿失望,至于失望什么,她自己想不明白。
伸了伸手臂,又伸了伸腰,苏白做了会儿热身运动,感觉差不多了,这才打算去绕着人工湖跑几圈。不管怎么说,既然来了,总不能白来不是?
没想到,她刚绕着湖跑了半圈,就看到阳光里大刺刺地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,正对她微笑。可能是因为早晨的阳光太灿烂,导致那个一向冰冷的人竟然也莫明地让人觉得灿烂起来。
“林凛?”苏白惊讶地叫出声来。真是奇怪,这个男人怎么会在这里?
难道他一直有晨练的习惯?还是说他是跟踪她到这里的?一想到有可能被跟踪,她立刻警惕起来,上下打量着他。
她脑袋一转又想到上次见面会他说的话,脸色一黑,便有些薄怒。
林凛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,叹息一声,看了看身上穿着的那套灰白相间的运动服。虽然他确实打算把追求落到实处,但还没有没品到跟踪她的地步吧?而且就算他是跟踪来的,难道还能事先未卜先知地套上运动衣?
“我有晨练的习惯,没想到你居然也来了这里。”林凛解释道,指了指身上的运动衣,言外之意很明显。
可他没告诉苏白的是。他虽爱晨练,但绝对不会脑抽地开车半小时来学校旁边的公园晨练。
苏白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。不能怪她,实在是今天的林凛和以前穿西装的形象很不一样,不知道是不是服饰不同的原因,少了穿西装时那种冷淡的感觉,反而有点阳光的味道,而且这套运动服在他身上相当合身,衬得他比之前更加年轻潇洒。短短的头发散落着,有几根调皮地在风中舞动,那双眼睛里面也光泽流动,一不小心甚至会误以为是阳光落进了那里面。
真的……真是帅得有些让人移不开眼睛。苏白心底叹息一声。怎么造物主就这么不公平呢?把他打造成这副模样,不管穿什么都有一种超然的气质。
“我已经跑了两圈了,”林凛拍了拍身上的草叶,继续说,“本来想休息一下再跑一圈的,没想到你就来了。不如我们一起跑?”
苏白微微皱了下眉头,非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:“为什么要一起跑?”她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,就算他不是跟着她来的吧,但也不代表她非要和他一路不是?
林凛一笑:“我不是说过要追求你吗?那就让我表现一下吧。我们先晨练,练完之后我请你去吃早餐,这个好像是追求的人经常用的第一步吧?不知道给不给我这个机会?”
“没必要!”苏白说着,反而绕开了他,这才继续沿着湖跑去。而在她身后,林凛站在那里足有几秒钟,好像是愣住了,这才起步跟了上去。
说起来,以前他跟她接触几次,尤其是在那个意外的吻之后,他并没有感觉到她对他有抵触的情绪,就因为这个,所以他并没认为自己的追求之路会有多难。
无非就是他出招,然后苏白接受一段时间后,就会半推半就地答应了她。那些朋友们给他支的招好像都是这样啊。
但是到这里却开始不同了。他见面会的告白她置若寡闻,现在她更不肯和他一起晨跑,甚至还拒绝了和他一起吃早餐。
现在她没等到他让开路,于是就不再多等,直接绕开他跑了,把他当成了路边的一块石头,甚至连石头还不如!
怎么会这样?虽然林凛一直没交过女朋友,也不喜欢**,但是这不代表他就不知道他自己的魅力,可以说,不管是外形还是能力,他都属于女人眼中的“金龟婿”中的一种。
虽然并不知道今天会碰到苏白,但他有出门前会把自己收拾得齐整一些的习惯,所以苏白对他的无视绝对不是因为他的衣着。
到底是怎么回事?林凛不动声色地在后面仔仔细细看了苏白一番,眼看她已经快跑出了自己的视线,这才跑了上去。
“就算是个普通朋友,碰在一起吃早餐也很正常吧?为什么这么避开我就像避开洪水猛兽似的?”林凛问。
苏白抬头看了他一眼,见他眼中闪着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神色,这才叹息一声,说道:“如果你真的以普通朋友的身份来邀请我的话,一起吃个早餐也没关系。不过我有我的原则,早餐需要AA制,我没有多余的钱替你付,但我也不需要你替我付。”
“好!”林凛立刻回答。不管怎么说,就算苏白不接受他追求的意图,但是肯答应跟他吃早餐,这已经算是一个进步了。
两人吃完早餐后,苏白回到宿舍里,没多久,忽然敲门声响了起来。奇怪,能是谁来?
她打开门,门外站着一位送花的男子,手里满满捧着一大束花:“您好,请问是苏白小姐吗?”
“是我,你是哪一位?”
“我是运缘花店的,有一位男士在我们这里订了玫瑰花,希望我们能在这个时间送到您这里,现在请您签收一下。”男人说着,把那束花递过来。
花里面有卡片,卡片上写着的无非就是追求者常用的话语,这些都很普通,让她注意了一下的是落款。
落款是林凛。就是说,这些花是林凛订了叫人送给她的。想到这个,苏白忍不住想暗笑一下,没想到这个一脸冰冷的男人竟然也有给女人送花的时候,她还以为他会是个万年冰块再加一个千年毒舌呢。
收了花,苏白随手把花放到桌子上,这才出门下楼,没想到到楼下时,林凛竟然正站在那里,嘴角含笑看着她,
苏白开始皱起眉头,说真的,如果说早上碰到林凛是个意外的话,那现在还碰到他就实在是刻意了,再加上那束意外的鲜花,她甚至有一种被人死缠烂打的感觉。
呃,虽然说真正说来林凛并不是那种真的死缠烂打型的人,但她现在就是不怎么高兴,也不怎么开心,明明是他在欺骗自己耍着自己,可他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却仿佛在控诉她的绝情。
她只当作没看到,快步走了出去,直接奔地铁站而去。
车厢里的人并不是很多,苏白自顾自地找了个角落,站好之后,一转头,突然发现林凛居然出现在她的对面,而且离她并不远,大概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。此时他正看着她。苏白眉头皱得更深,转头看向车窗外面。
林凛的外形本来就引人注目,现在离她这么近,又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,这让周围的人渐渐地都开始察觉,并且似有意似无意好奇地看着她。苏白可以不理林凛,但不能隔绝其他人的眼光,这让她的脸渐渐开始觉得有点儿升温,有点发烫,最后她连地铁也没坐完,还隔着目的地几站就逃一般地下了地铁。
她一下来,林凛立刻就跟了下去。苏白急匆匆地在前面走,他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,一直看着前面人流里面苏白那有些慌乱的背影,转而再看她纤细的腰肢奔跑在前方,突然之间觉得这一早晨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好起来。
苏白很无奈,终于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她必须要好好和林凛聊一聊才行。不管怎么说,就算最后结果走向不归她掌控,但总比现在要强。
不得不说,林凛确实很照顾她,也对她很好,甚至追求她的办法都属于时下很流行的那些,应该很照顾一般女孩子的情绪了。但是她不喜欢。
最后,她在路边的长椅坐下,并且看着林凛,示意他坐到自己的身边来,她有话要对他说。
“林凛,我不喜欢你这样。”苏白说得很直白,很坦率,并没有含含糊糊或者欲擒故纵的意思,“我真的不喜欢,你这样让我觉得很困扰,并且让我觉得不耐烦。”
林凛皱了下眉头:“不耐烦?”他完全是按照那些朋友提的建议来做的,虽然这些做法多少有些违背他的本心,但是为了能够顺利追求到面前的佳人,他觉得这点牺牲还是值得的。没想到最后竟换来了苏白的一句“不喜欢”。
“是的,不喜欢。”苏白试图用自己的表情和语气让林凛明白她说的都是真心话,她是真的不愿意事情变成这样。
“那……你喜欢什么?”林凛想了一会儿,问道。如果她能说出来的话,他不介意换一种方式追求她。
苏白无力地叹息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的意思是……,”她沉默了一下,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表达出自己的意思,最后才有点困难地说,“这么说吧,我和你如果有感情,那也是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。你从前对我如何我都可以忍了,但你耍着我玩我接受不了。我是用花开纪年接近你,可是我后来也怕了,我承认我犯错了,可是这不代表我能接受你用这样的方式回报我。如果真的喜欢,你就不会畏手畏脚地做出那样的事。你如果喜欢就在一开始和我说。我承认我对你有好感,但是我无法接受这好感的表达方式。再者,你现在追求我的方法,明显是你学来的,而不是你心里真想这么做。为什么会这样?我想,原因只有一个,那就是年纪。我们的年纪差得太多了,对事情的看法不同,理解不同,鉴赏力和判断力都不一样。在你看来,你做的一切可能是牺牲,而我需要的不是牺牲,而是把追求当做真的发自内心喜欢我而做出的一种自然而然的举动。你太成熟,我需要的是那种更坦率的男生,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她说了好几个原因,有真有假,但只要能打发掉林凛,苏白也都认了。
她只知道她无法忍受林凛在现实中那样对她,却在游戏中这样对自己。说她怎么样也好,即使花开纪年也是她,但是区别对待她就是不爽不想原谅他。
林凛想了一会儿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更年轻的,更有活力的那种?不是我这种老古板老古董式的?”
苏白一咬牙,说道:“是的。”虽然林凛的话并不是她的真正意思,虽然她不介意这些,但看着路边那些来来往往人的眼光,她不想再坐下去了,能让他这样知难而退也是好的,不管怎么说,难道他还能缩回母亲肚子里晚出生几年不成?
林凛果然站起身,沉默地离开了。
一连几天没有看到林凛,苏白以为他真的就这样退却了,松一口气的同时,心里隐隐有些失落的感觉。
这一天,她突然接到林凛的电话:“有时间吗?来游乐场一下好吗?”
苏白愣了一下:“什么事?”
“我等你。”林凛只说了这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,之后不管苏白再怎么拨都不接了。
苏白没办法,只好去了游乐场。
林凛正站在入口的地方,仍旧一身西装,手里提着一个鼓鼓的大塑料袋。
“林先生,如果没事的话,我先走了,我还有工作要做。”苏白对他说。
“为什么拒绝我的追求?”林凛问她。
“你自己也说过了,我们有代沟,你年纪大了。”苏白脸有点儿红,但口气很强。虽然她觉得这理由纯扯淡,两人又差不了多少,但是他要把这当理由那就请随意吧。
林凛看了她半天,突然脱下了西装。
“你,你干什么?”苏白紧张地往后退。
林凛当着大家的面脱下了西装西裤,接着把大塑料袋打开,原来里面装的是学生装。他把学生装几下套在身上,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:“亲爱的苏小姐,请问这样可以了吧?接受我的追求好吗?我不要求你现在就答应,但是请给我追求的荣幸。相信我,我会和游乐场里的孩子们一样阳光有活力。”
苏白沉默了,不做回应。
林凛不放弃,再接再厉道:“我知道你的顾虑,你讨厌我骗你。可是我真的在乎你,所以我不确定你到底对我什么感觉,我不敢轻举妄动。可是游戏不一样,花开纪年和凛然而风是公认的情侣。我想着因为全服人都在看着我们,你不会拒绝我的。只要你答应了,我便会给你最好的,苏白,我相信自己的魅力。而我,更相信你对我的感觉。”
花开纪年只是他的一步,他真正要做的却是——
林凛单膝跪下,执着她的手,一脸认真道:“从头到尾,我喜欢的就只有苏白一个人。我喜欢那个在游乐园里宁愿委屈自己也要保护我的苏白,我喜欢那个会为了别人着想苦着自己的苏白,我喜欢那个敢作敢为,率真的苏白。你有的是我从未拥有过的。人生前29年,除却那次意外,我没有经历过惊心动魄的一刻。但是当平生不浮白问起我是否喜欢小师妹的时候,我会迟疑,我怕我喜欢,而神女无梦。”
“你怨我恼我也好,这是我该承受的,可是我不会放弃对你的喜欢。我怕,我人生没有你会一直像庸人般活下去,不再有滋味。”
林凛说了好多,一大段话发自肺腑不做停顿。越到后面他越激动,仿佛要将积蓄已久的爱意全部宣泄出来。
而苏白,一直目瞪口呆,完全吓住了。
这样的林凛,是她从未见过的,那样的热忱,那样的想让人拥抱。
事实上,苏白真的抱住了林凛,她也跟着跪下,投入他的胸膛,最终屈服道:“你是从哪里学来的甜言蜜语?”
就知道哄人……可也让人觉得贴心地很。
苏白妥协了,或许他们之间真的有这样的机会。





